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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化的根本是“人的现代化”

2017年07月29日 08:37:04 来源: 北京晚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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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国家干预经济与中日近代化》

朱荫贵

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

  1840年,第一次鸦片战争打开清政府封闭的大门。1853年,“黑船来航”将日本的“锁国令”化为乌有。

  前后相距10多年,东亚两国被动走上近代化历程。可到1894年甲午战争爆发,世界惊讶地看到,早开国门的清廷一败再败,“蕞尔小邦”的日本竟后来居上。

  对于其中原因,学者已有许多研究,但少有人从经济角度、用个案比较的方法去看问题,而清廷轮船招商局与日本三菱公司恰好提供了对比分析的可能。

  轮船招商局成立于1872年,初期主要资金来自政府投资。1876年时,它成功收购美资旗昌轮船公司,迈出“收回利权”的重要一步,具备了与外商竞争的实力。

  日本三菱公司则成立于1870年,初期是民营企业,被官营企业压制。1874年,日本入侵中国台湾,官营企业觉得利润不多,反应消极,三菱公司却主动效忠。日方此次阴谋虽未得逞,但由此看出养官营不如扶民营,军方将新购入的几艘西洋船免费交给三菱公司,政府亦采取补助航道策略。

  显然,清廷和日本都意识到航海业关系到近代化成败,均大力投入,但日本是举国支持,清廷则无统一规划,只靠少数洋务大员操持,而大员间也有矛盾,他们发展洋务只是为个人谋利,因此互相拆台,就算做出一定成绩,也怕被别人占有,特别注意对其加以限制。

  轮船招商局初期发展迅猛,李鸿章却认为几名主管都是商人,不喜官员干预,自己有被架空之感,因此力挺盛宣怀将旧人全部踢出。

  盛宣怀上台后,大搞资本游戏,股票价格越涨越高,投资越来越多元,轮船公司不专心于航运,几十年船只数量几无增加。盛宣怀明白,只有这样,才能既账面好看,且别人无法替代他。

  三菱公司越来越专业化、规模化,不仅将日本国内市场基本占领,还开通了多条国际线路。有了垄断地位,三菱公司也出现低效率、服务差等问题,可日本政府及时干预,通过成立日本邮船会社,及时补住漏洞,日本一跃成为海上强国。

  国家该不该干预经济?理论界多是纸上谈兵。对后发国家来说,因自身未形成现代化条件,必须国家推动,问题不在于国家该不该干预,而在于怎么干预,干预者是否是真正意义上的现代人。

  明治维新时日本决策者们初期也很颟顸,但他们不惜花掉政府年收入1/6去海外学习,伊藤博文等人主动学习外语,通过学习,他们改变意识,完成了“人的现代化”,所以在制定国家干预经济的方案时,才能正确发力。

  相比之下,清政府的决策者们始终没完成“人的现代化”,虽然他们用西洋钟、吸外国鼻烟、玩望远镜,可他们的意识依然落后,所以他们干预经济不仅起不到好效果,反而不断制造出新的灾难和危机。

  个案分析虽不能代替整体研究,却为后者提供了坚实基础,像本书这样扎实的著作,值得反复阅读。

[责任编辑: 王志艳 ]